壞孩子的記事本

神君，

聽見你那句話我馬上愣了一下。想清楚以後對自己也對teng說，不我絕對不是你所說的那個海洋。我確實像海洋，卻不是你所定義的那個海洋（其實我也不清楚你定義的那個海洋是什麽樣子）。

也許你心裏的海洋是寬闊而包容的，但我絕對不是一個擅長寬容的人。我氣量小得很，尤其經常苛求身邊的人，這事兒許多人都了解，只是沒説穿。爲了個人標準，我曾經與別人爭執甚至決裂；電腦出了小小差錯也可以讓我神經兮兮地拿它去送修；還有失誤，我的眼睛裏老是容不下失誤，某個計劃只要發生了小挫折我便會整個人頽廢下來。

我並沒你所想的那麽寬宏大量（假如你把我設想成寬容的人），但我自認有一個本質卻是跟海洋挺像的。那就是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不惹它的時候它靜靜地躲在一處暗自度量，等計時炸彈引爆時便會以巨浪或海嘯吞噬身邊的人。我也像海洋一樣自傲，喜歡將自己的地位擡高，天真地以爲這樣一來別人就不會把自己和不堪這兩個字聯想在一起。

可我確實不堪得很。面對那些心裏知道比自己強太多的人，我仍會選擇自卑，認爲自己沒辦法擁有他們豁達理智的修為。

所以我從來沒有接受別人稱讚我。因爲連我也無法稱讚自己。

不過還是很感謝你。我匆匆忙忙地活了十八年，不禁想這一年或許就是我最快樂最有意義的一段日子：我結交了一班很有默契的朋友、經歷過風浪也曾經成爲小鬧劇或小悲劇主角——最重要的是到了這個年頭，才知道自己一直被人默默珍惜。你記得圖書管理員團長魚頭吧？有一次我的稿件刊登在《學海》，過了沒多久他在圖書館遇見我，在我身旁輕輕叫了一聲壞孩子，害我當場嚇了一跳。原來他有注意到我説話的口吻、也注意到那口吻和壞孩子寫那篇文的調子很像。這種禮遇大概是我見過最溫暖人心的了。我不曾覺得自己需要被珍惜，只願若有一天自己離開了，身邊的人都會記得曾經有我這個人。記得我的名字就好。

只是我真的不希望這一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畢竟來日漫長，我們還有很多年要過，若最美好的日子就這樣疾速過去了，以後不夠快樂的日子不知道該怎麽過才好呢。



by，
壞孩子

崇尚完美的背後，是失去越來越多寬容的理由。

最終還是得承認一件擱在心中很久的事。



我喜歡《一枝梅》，也喜歡一枝梅。



我喜歡《一枝梅》精彩、緊湊而驚險的劇情；也欣賞一枝梅細膩的内心、及矯捷的身手。
不過我更喜歡的……其實是李准基。



從《我的女孩》開始就十分迷戀他的小眼睛。
之後是《狼與狗的時間》，再後來就是《一枝梅》。短髮或長髮的他我都看過。

不管長髮還是短髮，他依然帥氣。
平易近人的氣質和一雙夢幻般的眼，在幻想中抓住旁人的心。

最近馬來西亞報章有一篇新聞，說他上電視節目，公開自己是變態和同性戀者，結果粉絲紛紛譴責電視臺搏收視。
變態這種東西我當然不相信。不過説到同性戀，李准基給我的感覺確實是陰柔了一點。

李准基，沒關係。我尊重同性戀者，不是因爲你。
所以就算你真的喜歡同性，我也不介意。你是我的偶像。

加油。
祝你有更亮眼的成績。
也祝你成爲一顆星星，在更多人心中發光發熱。

你好嗎？
我正在安靜的教室裏，無聊地想給自己寫信。走進教室之前，晨風冷冷地吹過，東邊還出現了美麗的曙光。

最近變得很理性，許多事都是用比較，而不是思考或感情去衡量。
難聽地說，如果那不是我責任範圍内得做的事，就會先想想這麽做自己會不會吃虧。
這種性格好像很不好，但每一個人都需要自我保護。
而且我是巨蟹座，巨蟹座特別需要自我保護。
假如我告訴你，那勢利的眼光其實是我身上最堅固但也僅此而已的防護層，不知道你相不相信？

在這種理性駕驅感性的日子裏，並沒過得特別糟糕。
只是小説停頓了，你會笑我一直愛寫不寫，但理性的時候筆下絕對吐不出感性的文字。
讀文章的時候會在腦袋裏暗給文章打分數，而不是詢問自己當下的感受。
慢慢的人也變得冷漠無情，很像許多年前的自己。

這樣的自己好不好？我不知道。
這樣的自己快不快樂？我也不知道。事實上，很久以前，我早就忘記快樂從何而來，
也沒辦法辨識出快樂的滋味。
嗯，是我的錯，最近沒有熱心享受生活。

這幾天一直告訴自己，不能讓太多感情充斥自己的内心，不然一定會失控。
不過這樣一來，卻和一個博客、作者的身份有了天壤之別。該怎麽說怎麽做好呢？

呵呵，問了許多答不上來的問題。

這可以説是一種宿命嗎？畢竟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開放思想和性格之餘，也會留下一個巴掌大的空間，自我封閉。
部落格上盡情抒發之外，也在現實生活中為以後加油，自我平衡。
感性之餘又有理性；自私之餘也太過自卑。看不清自己的好，卻也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壞。

現在想做的，就是安靜地度過，安靜地感受。然後悄悄地等煩悶和不開心過去。

嗯，就這樣。

祝你快樂。



壞孩子　上

致小霖，

没想到你把儿时的这些回忆都抖出来了。
有时候在记事本上涂鸦真的让每一个博客都有分享的冲动。
不知道这是理所当然还是部落格后遗症——我只是想起裸照事件，呵呵。

你大概还记得以前的我，对异性很反感吧。
也许这种回忆太难堪，于是我选择性忘记——我记得我能真正了解靠近的男生太少，
全都是因为我自己那种可恶的孤傲和自我中心。说起来，我和女生这么靠近，
可以牵手拥抱，那我是不是同性恋呢？

我相信青春期的我们都会经过一个阶段，那个时候我们开始学会质疑和选择——
我们跟随大人的步伐活了十多年，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走他们的路，还是开辟自己的路来？
到底我们的决定对不对，我们又有没有必要想想这当中可能的前因后果？

我也相信当初的我们想认识多一些朋友，却不敢从面对异性做起。
我们可能因此把这种感情投放在同性，我们要准备好自己，我们希望自己好像他那样。
于是我们观察他，在某个角度上，我们甚至会模仿他。想一想，事情来由是不是这样呢？

至于爱情，原来我们真有默契——没错，我也不想谈恋爱。
不过我们的原因不同——我迟迟遇不上一杯好喝又健康的茶；你……我还是祝福你好了。哈哈。

我不知道同性恋合法化的国家名单，不过看到尼泊尔这个名字我的心底还蛮震撼的。
尼泊尔哦。一个宗教色彩特别浓厚的佛教国家。所以爱超越疆界，超越宗教，甚至性别。

不过我也认同你所说的，改变大众的思维不容易。
但是小霖啊，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不是吗？我们都希望这一些信的专题都能受到关注，
一直以来，我们一边讨论议题，一边维持每一封信的感情——你说的，《亲爱的安德烈》式。
我们还没有达成这个目标，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别人会看见的。小霖，大家一起加油。

好，回到这次的主题。

是华人就应该报考华文吗？

小霖啊，如果对大马华人问这个问题，大家肯定说是，坏妈妈也是其一。
但是，如果你拿这个问题来问坏孩子，我会运用辩论思维来回答你。

以上的论点其实可以分成两个部分：

A：我是华人
B：我应该报考华文

现在A和B都给我分开了。你看到当中的玄机吗？

这个论点，看似堂而皇之，其实荒唐无比。
为什么呢？我相信你看见了——我是华人和我应该报考华文之间是没有逻辑关联的！

为什么是华人就要报考华文呢？
如果对那些鼓吹报考华文的华人这么一问，你觉得十个人之中有多少人可以理直气壮回答？
我觉得没有。因为我找到的逻辑关联都不成立。

第一、如果我是华人，华文是我的母语，我应该捍卫自己的母语，所以我要报考华文。
这个句子有很多疑点，首先，捍卫母语和报考华文又有什么关系？
再来一个深入思考的脑力激荡——母语是用来捍卫的，还是用来发扬光大的？
我们应该捍卫母语，要求身边的每一个华人都用华语交谈书写，而不鼓励更多族群学习华语吗？
不但如此，报考华文真的就是一种捍卫母语的最佳方式吗？
你报考了华文，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你的交谈书写与华文无关，你捍卫了自己的母语吗？显然不是。

第二、华人就应该爱华文，爱华文就应该报考华文。
这种论点更加荒唐。
句子里若加上否定词再倒装，就会变成不报考华文就是不爱华文。
现实生活中，这种论点真的成立了吗？我身边有很多人都不爱考华文，但这不代表他们不爱华文。
举一个例子——我从小接受华文教育，也喜欢华文。
我从小就学写作文，长大了更爱写作文，甚至努力在SPM考试中争取华文A1。
但是，我不热衷于学习SPM的华文，我甚至不愿意在STPM中报考华文。
那么，是不是就因为我没有报考华文，你们就要全盘否定我对华文的热爱？

第三、是华人就有学华文，有学华文就应该报考华文。
这个论点也不成立。
首先，华人不一定有学华文。那些外国华侨就是铁证。
二来，有学华文也代表应该报考华文了吗？这一点要思前想后考虑清楚，
华文学了，是用来应用还是用来考试，让自己的成绩单看起来漂亮一点？

既然这三种勉强找出来的论点全数不成立，所谓是华人就要报考华文，其实是废话连篇。

我觉得身为华人，面对自己的母语，我们的思维不应该局限在单一种族范围内。
我们应该想：爱华文有什么好方式？我们为什么要报考华文？

热爱华文不代表一定要报考华文，因为华文有很多特质，都是人们喜欢的地方。
有的人喜欢它的千秋历史；有的人喜欢它的委婉美奂；有的人则是喜欢圣贤之言。
我们可能只爱它的一部分，另一个部分却不屑一顾。
比如我喜欢用华文写文章，但是谈话时，我会用不正统的华语。
你也不要对我谈那些什么中华历史，不到五分钟我就会打瞌睡。

当然，报考华文也是一种热爱华文的方式。
但是，我觉得许多人的心思太狭窄，没想过爱华文其实有很多方式——
努力经营自己的文字，加强自己的语言和沟通技巧，甚至教导华文，鼓励友族同胞学习华语。
这才是真正热爱华文的方式，而不是去盲目应考。

来到第二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报考华文呢？
这种事，我相信你会赞成；我身为2007年SPM华文A1考生，也会赞成报考华文。
我的原因是：
一、如果你爱华文，华文考试正可以督促你提升自己的母语，何乐而不为？
二、既然你懂得华文，你就比其他人多拥有一些优势，何不就此机会证明自己，
提升自己往后在就职竞技场上的竞争能力呢？

所以，我赞成报考华文。
但是，报考华文的当儿，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好好想一想，我们报考华文的真正原因。
如果你是为了华人——那些什么种族主义、语言绝迹压力——而报考华文，
你会觉得十分辛苦，因为你学华文是为了你的族群，你的压力很大。
不过，如果你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对华文的热爱——报考华文，你会觉得很幸福。
投你所爱，爱你所选，跟以上的论点相比，理所当然得多。

我说了那么多，希望你可以明白我话中含义，
也希望各位阅读这封信的朋友可以勇敢地打破这种无稽的迷思。
如果有谁有感而发，需要连结这篇文章，我赞成这么做，不过请注明出处。



by，
坏孩子

写了致秦雨霖四以后，去看一看冯以量的部落格，无意中发现变形人的议题。
当时我想起给小霖的信大概也能让他看一看，所以我邀请他来。

结果他真的来了，虽然我不敢设想这一切。
今天早上，我还在床上耍赖，想着要为昨天的熬夜做功课好好奖赏自己，
却突然接到百勤的电话。所以，百勤，你听见我的声音是不是怪怪的？呵。

孩子啊，以量写了信给你。

啊？！

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看了以量在记事本上和他自己的部落格上的信，我也有一些话想说。
有几段话要解释；有几个字要多加润饰；所以我把信写在这里。
希望各位看坏孩子的记事本的朋友可以接受写给秦雨霖的信，也可以接受这封信。



致以量，

如果你想引用我的文章，抑或是把网站连结放在那里，我不介意。
秦雨霖和我随时都可以见面，在这里谈同性恋，是因为他给我的上一封信有提起。
我既然敢把我的看法和思想赤裸裸地放在记事本里，就准备好有人去看，有人抒发看法。
当然，如果有人蓄意扭曲我文章的含义，继而人身攻击，我绝对不喜欢。

好了。我们来到正题。

我认同你的看法，现在的人们都很盲目，
前人发明了什么，他们不问来由就会跟着走。
好的东西留了下来，那些原理、方程式、人生道理；
坏的东西也留了下来，那些理论、个人思想。

我们可以选择给前人的想法左右；
我们也可以选择回到出发点重新思考，想出自己的一套看法。
其实我选择的是后者。

解释男女之间差别的那几段，我想带出社会的基本认知。全都不是我的看法。
当时我在那封信里也交代过，我觉得同性恋的感情绝对可以和异性恋一样真切。
不过我承认我对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一些狭隘，也许我的经历还不够。
如果要说男女之间的差别，我会想起我的家。

我的家有四个人，坏妈妈、坏弟妹和我。坏爸爸不存在。
七岁那年，他离开我们的家，10岁以后，才每年间歇性回家几次。
他好赌、爱充大头鬼，他有三架手机两辆车，有一辆还是Mercedes；
我们家就没那么好过，每个月都要精打细算，妈妈不需要倒贴私房钱来供养我们，
我们一家人都会觉得很幸运。

坏妈妈经常和我谈起他，其实时间越长，我越发现当初她对他偏见都没有了。
也许岁月流逝，什么感情也没了，坏妈妈可以从一个更general的角度去看爸爸。
她说坏爸爸是一个好儿子，他孝顺父母。这一点我认同。
她也说坏爸爸不是一个好父亲，他爱面子，喜欢先照顾自己的需要，
才来关注我们需要什么，而且他也没什么关注。这一点我也认同。

坏爸爸不会明白那些家具灯管水喉坏掉的时候，坏妈妈的无助；
他也不会明白每一回我们写作文，写到《我的家人》这一篇，
我们都会犹豫该写四个人还是五个人——这一种说不出口的苦恼。
百勤想念已经去世的爸爸，我反而希望我的爸爸不存在。
他每一次回家，我们家上下都如坐针毯，他总是会为家里的电脑没有他要的软件、
我们没有准备什么美味菜肴而反感。他五十一岁了。
以量，你可以想象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性格竟然就是这种样子吗？

写这一些的时候，我的心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感谢。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他，我不会更加了解这个世界。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比朋友们早。
这一切都是他的恩赐。所以我真的会感谢他。

也因为这样，我希望我看到的每一份感情都是圆满的，管它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
每回看到情侣，我都会在心里深深祝福他们。
我看到自家的婚姻不幸福、坏妈妈长期的委屈，我看得够了。我不想再看到了。

不过我也相信自己的两极化思想，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的父母。
他们本身的性格就是南辕北辙。

我认同你的回复，不管性别，其实每个人的心灵都是一样的。
人在生命中都会追求一些什么，我们不了解，也许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们用了各种不同的方式去追求。我追求的方式是积极思考，
什么道理都要想过一遍。

我认同你的看法，两极化的概念是建立世界观的踏脚石。
不过大多数的人思想很简单，认定自己只要跟着前人铺的路走就不会错，
也不会认真想一想为什么前人要铺这条路、他用什么铺、他用什么思想来铺。
只有少数人会深入思考，这一些人都因此改变了他们的人生。比如伽利略。

前几年，国内报章有刊登欧阳文风成为牧师的消息。
成为牧师没什么稀奇，重点是欧阳文风本身。他是一个同性恋者。

后来，报章上有刊登有关同性恋的专访。
我询问一个朋友的看法，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结果他说：

当然不可以啦！
圣经里有整整六个地方是写明反对同性恋的，我现在就可以list给你！

秦雨霖本身也是基督教徒，不过他不这么认为。
这就是他们的差别，也是那些有深入思考议题和没深入思考的差别。

很多人都严守教条，教条说什么他们就理直气壮地跟着走。
他们有没有想过，宗教到底是什么？宗教是一种指引（guidance），
还是一种约束（regulations）？
是不是我们有了一个宗教，就不可以去了解另一个宗教？
我们是不是一定要信奉那一个宗教？诸如此类。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这么想过。

好了，我扯太远了。

总结是前面那几段关于男女，我相信很多人都是这么想。
毕竟对很多人来说，大自然规律听来理所当然，我们根本质疑不了。

不过我相信同性恋的心理，跟我们其实是一样的。
他们也是人，他们可以比我们更加优秀。他们也有生存的权利。
但是，为什么大多数人都不能给他们喘息的余地呢？

我设想自己是一个同性恋者，我活在尊崇异性恋的世界里。
我尊重自己的性取向，也尊重异性恋者之间的感情。我们其实一样，
我们也有血肉做成的身躯，我们也有轰轰烈烈的感情。
但是，为什么这个社会要这样对待我，甚至用正常恋爱这种词来打击我？

这个社会本来就有一些不公平的地方，比如贫富悬殊。
但是无论黑白政策、种族主义、阶层制度，都不及一种不公平来得重要。
人类对社会的基本认知不够全面，还有一些次流给忽略了。
我觉得这一种不公平才是部分同性恋者心理扭曲的主要原因。

回到原点，我们撇开性别问题，重新思考。
同性恋和异性恋其实可以一样自由。就看人们怎么想。
我不梦想自己可以改变世界。但是我可以从自己做起。
我不赞成同性恋，因为大自然规律质疑不了，他们会很辛苦。
我也不反对同性恋，因为从人本角度上，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爱人与被爱的权利。
管爱他们或他们爱的人是些什么人，是不是同性。

还有，我会认真打从心底去思考，我一直以来都在这么做。
在这里也要万分感谢你让我多了一个思考的空间。也许我可以和朋友们分享。呵。



by，
坏孩子

致小霖，

昨天和小坏蛋在记事本上聊天——
聊天只是一个代词，我相信对他来说这次谈话的意义比聊天还要深远——
我不知道我们有没有算是互揭疮疤，不过我确定我们没开骂。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把心里的话告诉我，不过我觉得他会。而且我也这样做。
就这样谈着谈着，直到打下那几个字，
有一根回忆的弦无意给挑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中二那年那场意外（真的是意外吗？）以后，我从来没有放下。
我记得跟她之间的友情从此以后都销蚀殆尽了。交情还在，却多了一条无限扩张的围栏，
不知道是把她还是把我围住。总之我们的距离远了。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其实，我只是想些有的没的，却突然想起了那天你要问我想法的事。
没错，是同性恋。

记得当时你说我轻描淡写，我要在这里说一声抱歉。
我承认我很敏感，别人不经意说一句话一个字，就会trigger我的defense mechanism，
就好像我之前说的，我要保护自己。虽然我知道对你们来说，这是一种自私。

再加上我很冷感，对身边许多事都有感情有思想有看法，不过真的只有空想。
每当我想到要开始一件事，我会考虑很久，这样做错还是对？我可以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得失要衡量、好坏要分清楚，我甚至有一句经典对白：我觉得我自己考虑的时间比实践的时间还多。
当时回信，我的想法也一样。要衡量。
我打了几个字，想了想，觉得词不达意，按backspace删掉；
我想了好几分钟，仔细考虑，还是不要给人围歼，把想法打消掉；
我打了几个句子，想了想还是觉得连我也很难接受，把那几个句子highlight删除掉……

我不希望我的想法伤害到一些人，尤其是我身边的人，抑或是那些出柜或没出柜的人。
就好像当年的事情。我觉得她需要帮忙，我知道老师也愿意关注。结果我酿了大祸。

不过今天，我打算把这件事打开来谈。

说真的，我不了解同性恋。不过我可以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
没错，其实同性恋和异性之间的恋爱根本没有差别，他们一样可以爱，还可以一起做爱做的事情。
只不过对象不一样——准确来说，种类不一样——那就是大问题了。

很多宗教都大力反对同性恋。这是有道理的。
第一、《圣经》本来就有阐明，同性恋是违反自然，将遭受千夫所指。
第二、很多事物都有一体两面——爱与恨、喜欢或讨厌、日与夜、黎明与黄昏。
它们都是两极化的，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共同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我相信世界上每件事都有它的道理，也许这些表面相反的事物要带出的就是这个道理。
表面上针锋相对，反而就因为这样，它们经常给世人放在一起。

男女也一样。男和女本来就是两极化的动物。
记得今天阿敏对我说，男人喜欢用下半身思考，这一点我认同。
当然他们也有用上半身思考的地方——看到美女的时候，想想要不要接近她，
这种做法绝对会使用你的上半身。

女人则不一样。如果女人难得用下半身思考，她一定很爱你，甚至有把人生交付给你的念头。
所以，男人粗暴、女人温和；男人英俊、女人美丽……两种人完全不一样，结果给摆放在一起，
因为世人都喜欢完美，这么多相对的事物放在一起，有好有坏，因应了太极标志的含义：
好中有坏，坏中有好，唯有同时出现相对的特质，一件事物才算完美。
所以，根据大自然规律，男人本来就是要和女人在一起的。

不过，如果男人和男人要在一起呢？如果女人和女人要在一起呢？
这么做真的违反自然规律，为天理和人理所不容，所以才会给厉声斥责。
那些反对同性恋的人当道，理直气壮地站出来；
那些赞成同性恋的人不是同性恋，就是那些怜悯的人——一样处于弱势。
他们有的躲在衣柜里，有的住在那断背山中洞穴，都不敢出来。他们无法、也不敢想象出柜的后果。

其实，我觉得对同性恋来说，真正的伤害根本不在这里。
从承认自己爱同性的那一刻起，那些同性恋者肯定也知道他们将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所以，就算外界如何抨击，他们肯定都有心理准备，至少心底有了防线。
真正的伤害其实是——你知道他同性恋，也赞成同性恋，但是形容异性恋的时候，
你会对他们用什么名词？异性恋？还是我们经常挂在嘴边的——正常的恋爱？

有好几次，我和身边的人谈起同性恋课题的时候，总会突然想起自己的劣根性。
对异性恋，我真的会用正常的恋爱五个字。我当然不反对同性恋，这五个字只是通用词。
但是，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同性恋者，我听到你对我形容异性恋的时候用这五个字，
我会怎么想？原来，你在说我是同性恋，是不正常的？
难不成你只是表面说你支持同性恋，却就这样在我背后添上一把锐利的刀，让鲜血不断淌下？

当然你也会说，你不是故意的，正常的恋爱真的是通用词，全世界都在用。
不过许多人遇到任何牵涉到自己的情况，都会先想到自己，如何明哲保身。所以伤害铸成了。
那条伤痕会刻在自己的心上，入木三分。

我不知道身边的人如何看待同性恋，对我来说，
同性恋也许是一种移情作用——在异性之中找不到应有的安慰，于是去找同性排解。
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我在前面也交代过，我不了解同性恋。
不过说真的，我很想知道那些同性恋者的看法。我很想知道那些支持同性恋的人的看法。
我很想看那些卫道人士、那些支持严守大自然规律的人怎么说。
如果有这种机会，我一定会研究。

我的总结是，对同性恋，我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不赞成是因为这么做确实违反了大自然规律；不反对是因为同性恋者也有爱人与被爱的权利。
不知道我这样说，你满意吗？

说这一些话的时候，我想起你告诉我说你看完了《Latter Days》和《Love of Siam》。
我没看过同性恋电影，不过我最想看的不是这两个片子，而是李准基主演的那出《王的男人》。
不过我还没有机会看，如果你真的看了，可以告诉我，这部片讲什么吗？呵。



by，
坏孩子